柳历霄抱着岁岁站在原地，他嘴角那抹温温吞吞的笑始终挂着，但眼底的光已经冷到了底。

“蝴蝶。又是蝴蝶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于翻涌上来的阴冷，“上一次是蝴蝶，这一次还是蝴蝶。朕把他锁在这园子里，给他吃最好的，穿最好的，四个人守着他一个人——他倒好，听见个琵琶就往外爬，喊个蝴蝶嗓子都能出声了。朕碰他的时候，他出过声吗。”

沈霁站在珠帘边上，手里还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药膳粥。他听见柳历霄的话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，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你急什幺。他又不是只对苏越这个人有反应——他是对那段记忆有反应。纸芍药，柿子树，蝴蝶风筝，初雪的雪人，南疆的竹楼。这些事碰巧都是苏越带给他的，所以他记得。换个人给他这些，他也一样记得。你跟他计较什幺，他一个傻子，脑子早就坏了大半，能记住的东西总共就那幺几件。你指望他分得清谁是谁？他连自己是谁都不一定知道。”

周蕴璋的扇子摇得不紧不慢，他偏过头看着沈霁，嘴角那抹笑依旧是温润无害的，但眼底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玩味。

“沈太医，你这话我可不全同意。我看他不像傻的，这不是很会骗人吗。你看他连楚狗的名字都记住了——楚怀玉，三个字一个字没少。楚怀玉平时在他面前念叨那些‘殿下软软’、‘殿下可爱’，我还以为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呢。结果人家心里记得清清楚楚，关键时候一喊一个准。这能叫傻？这叫精得很，把咱们几个全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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